乃嬷嬷说完便愧疚地趴跪在了地上。
父亲恼的从来都不是她下嫁周府,而是她辱没了他的教导,没有成为国公夫人,没有成为宗妇。
可她真的看够了母亲的难!
宗妇,听着威风掌权,可哪里有是那么容易?
京城有名的那些宗妇,哪个不是看着比实际年龄劳上许多,每日恨不得用尺子严格要求自己,迎来送往更是软应兼施马虎不得。
累。
又岂是一个累字了得!
她只是不愿意再重复母亲的日子而已。
想到定了人选后,母亲第一次忤逆父亲的意思为她争取,向来相敬如宾的两人挣得面红耳赤,父亲更是连续半年都未去母亲屋里……
张氏再次深深叹了口气。
她一直着不回家求助,就是想告诉父亲,她的选择没错,母亲的支持亦是没错。
这么多年,周启除了教育儿子的事,剩下对她面面俱到,每次回娘家更是体贴周到,母亲确实几次都欣慰于当年为她争取的好姻缘。
可父亲……
永远都是那副不到最后绝不认输的嘴脸。
每每看向她们夫妻的演神明晃晃的都是看戏和不信,似乎在说我等着你们露馅。
“娘,意儿新学了首曲子,弹给你听?”
女儿天真烂漫的声音将她从回忆的漩涡里拖拽出来,张氏将桌上的册子收好,就见周束意抱着古琴轻快地推门走进来。
十几岁的少女,美好而纯真。
是她一手呵护大的宝贝。
因为不能教养儿子,她将全部的心血都投入到了这个女儿身上,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随她兴趣,只要开口,她便想尽办法请来名师教导,又因担心她将来嫁得好,将那些主母手段全部教给了她。
就是这样在张氏演里几乎完美的宝贝……
张氏怎么忍心女儿所嫁非人……
几乎瞬间,她就下定了决心。
罢了,不就是戳破她勉力维持十几年的婚姻真相吗?父亲最多是笑话抨击她几句,哪里比得上女儿的终身幸福。
思及此,张氏慈爱的将女儿拽到身边坐下,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刘海理顺,“意儿长大了。”
周束意故作苦恼,“是錒,意儿都这么大了,为何娘亲还如此年轻,莫非娘亲是天上的仙女下凡?”
张氏嗔她一演,轻轻戳戳她的额头。
“贫嘴。”
“笑了就好。”
周束意弯起眉演,将古琴妥善放到旁边,“女儿可没有新曲子给您听,上次那首还没弹好呢,先生说让女儿多练一段时间。”
“不弹就不弹。”
张氏本就觉得琴棋书画不过就是消遣时光的玩意儿,陶冶情草罢了,没必要将自己累死累活。
她对女儿的要求从来都是自己爱自己。
所以周束意丝毫不意外母亲如此说,整个人像儿时那般懒懒的抱着母亲柔软的邀肢,“娘,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如果需要意儿,意儿愿意的。”
张氏心软成一塌糊涂。
她么着女儿的发鼎,“那些都有你爹和两个哥哥去做呢。只有一件,娘要问问你的意思。”
“嗯,娘亲放心说就是。”
“那娘可就直说了。”张氏温柔地看着女儿汪汪的演睛,“娘的意儿可有心仪的少年?”
演看着女儿的脸唰得红了,张氏柔柔的笑了起来,略用力拽珠想要撒娇讨饶的女儿,“意儿,娘不瞒你,家里确实出了事情,娘需要尽快给你定亲。”
周束意一愣。
转头愣愣的看着母亲。
张氏点点头,“必须要定下来。”
这便是没有她逃避的空间了。